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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8b1小说网 > > 五年师尊,三年死遁 > 第61章
    白泽啧啧称奇:“才跟我说了多久话,你就急着找你那小徒弟了?他给你煎药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荼有些意外:“你让他去煎药?”

    白泽一脸无语:“你这什么表情,我可没有压榨童工,是他自己,一定要亲自看着药才安心...还有你身上这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江荼低头,这才察觉自己已经穿上一套崭新的素白里衣,布料柔软如蚕,轻薄带有温热。

    白泽道:“就连给你换衣服,也是我求爷爷告奶奶一样跟他提了几次,他才答应让我碰你,换衣服时还要站在旁边看着我,生怕我对你做什么似的...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啊,江荼,你养狗真是有一套,要不是我知道叶淮的身份,差点以为是小黑成了精呢。”

    小黑是江荼阎王府里养的黑狗,江荼眼前浮现出叶淮湿漉漉的眼睛,一哂:“至少叶淮没见着你就咬。”

    白泽“嘿嘿”乐:“那是不咬,不仅不咬,还叫我医仙呢。”

    乐完,白泽的神情又有些低落,半晌抬手拍了拍江荼的肩膀:“叶淮到底是要杀师证道的,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样宠他,他日后该怎么...”

    江荼心想我哪里宠他?耳边适时听到有脚步声响。

    他迎着小少年激动又紧张的目光,朝他轻轻微笑了一下,声音却冷漠至极:“他动不了手,我可以帮他。”

    谁说杀师证道一定要本人主动?

    下一秒,泯音结界散开,将白泽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。

    白泽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,识趣地将时间留给师徒二人。

    白泽走后,小少年端着一碗还冒热气的汤药,眼巴巴地望着江荼。

    江荼冲他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叶淮小心地将药碗放好,快步扑到江荼床边。

    江荼又拍拍床榻,叶淮将掌心黑灰在身上擦干净,这才跨上床,小狗一样蹭到江荼身边:“师尊,你醒了...”

    江荼捏住他的下巴,往上一抬,左右端详。

    七天没见,叶淮瘦了一圈,眼眶下是乌青,眼皮却是肿的,漂亮的琥珀眸子像个核桃仁,也不知道偷偷哭了几回。

    江荼又看他的衣服,也是脏兮兮的,血污变成深褐色,像在泥地里打过滚。

    江荼摁了他的眼皮一下:“怎么不把衣服换了?”

    七天,都腌入味了,这让人闹心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叶淮眯起眼睛,他对江荼的抚摸已到了享受的地步:“我...”

    江荼继续给叶淮揉眼皮,这肿泡眼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:“好了,说吧。”

    叶淮的眼皮剧烈颤动,片刻,一行湿热液体就这么灌入江荼掌心。

    小少年抬手搂住江荼的手腕,脸颊也贴上掌心,一下一下依赖地蹭着,眼泪稀里哗啦流了江荼满手。

    偏偏江荼看他这可怜模样,还真狠不下去心把手抽走,只能忍着黏糊糊的触感,反过来揉他的脸颊安抚:“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
    叶淮抽抽噎噎:“我、我不想换衣服...因为、因为...”

    江荼面对叶淮时耐心颇好:“因为?”

    叶淮呜呜咽咽:“因为衣服上...有师尊的味道...”

    有师尊的味道,所以不想脱。

    江荼唇角抽搐一下,心说这是什么傻乎乎的理由,实在很难理解,但看小少年说得认真,心里竟生出股不清不楚的感觉。

    江荼想了想,小黑缠着自己又舔又蹭的时候,他也不觉得讨厌,甚至觉得哼哼唧唧的,还有点可爱。

    现在对叶淮应该也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他软了语气,捏叶淮坠在眼睫毛上的泪珠子:“那你现在可以换了,待会去换一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又问:“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他昏迷前没来得及帮叶淮完全治好伤势,虽说白泽看了也不会不管,但他既已是“师尊”,自然应该多关心一下。

    叶淮果然很感动:“已经好了,白泽大人替我治好了,师尊,您呢?您还难不难受...啊!您的药还没喝...”

    他说着就要跳下床去拿药,江荼却眼尖地看到了什么,捉住小狗爪子一攥,柳叶眼眯起:“手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叶淮一抖,掌心摊开,露出一道结了痂的伤疤。

    这疤颜色极深,抚摸起来粗粝不已,可见伤口嵌入皮肉深层,不是简单擦伤。

    而是什么锋利之物划出的伤口。

    叶淮低下了头:“...我不小心,打碎了药罐,想捡的时候,被划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流了很多血...”

    江荼一时沉默,被笨到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很不合理,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吃饭都用爪子的小东西,似乎又合理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荼决定不再纠结,双指并拢从伤痕的一头抚到另一头,灵力便将这道伤痕彻底治愈,只留光洁白嫩的皮肉。

    叶淮傻愣愣的:“多谢师尊。”

    江荼颔首:“还有哪里伤着没有?”

    叶淮自幼险象环生,对生活品质没有任何要求,江荼怕他对受伤也不在意,这才过问一句。

    叶淮擦掉眼角的小珍珠:“没有了,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江荼便收回手:“好,程让给你准备新衣服了没有?”

    叶淮小幅度点头,干净衣服在桌上搁了七天七夜,他一直没顾上穿。

    江荼揉揉他的脑袋:“去换上。我还欠你一场正式的拜师仪式,等你换好衣服,我们去见程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