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意秋手里的短剑分成无数把,从四面八方围住楚鸣岐,“师兄你放心,我定会胜过他。”
楚鸣岐骂了一声,想到怀里的苏煜珏,干脆将他放在地上,周围是一个法阵将他困住,只能围观二人的战斗。
二人同是宗门天骄,彼此修为不分上下,只不过木总归是难以抵挡火焰,林意秋慢慢陷入弱势。
若是让楚鸣岐赢了,那就完了。
苏煜珏仔细研究阵法,发觉这是阵法书上的,很快找出阵眼,施法破掉,御剑去帮林意秋。
林意秋原是被楚鸣岐打退了,此刻身前冒出一个水屏将攻势挡住,给他机会反击。
水屏可以挡住火势,楚鸣岐往后退了一步躲过林意秋的剑,看向苏煜珏,“你帮他!难不成你是为了他,才出尔反尔!”
苏煜珏站到林意秋身后,“是又如何,我不帮他,难不成还帮你!”
饶是楚鸣岐再迟钝,他也反应过来苏煜珏变心全是因为林意秋,醋意和怒火一起上来,他捏紧了长枪,眉心间浮现一枚红色的印记,长枪就以破山之势冲过去。
“那我就杀了他!”
苏煜珏儿时见过楚父对付元婴期修士,只一招就要了对方的命,忙道,“林意秋你快躲开,这个不是你能接住的!”
林意秋双手结印在身前施展出一个蓝色的阵法,中心是海水的纹路边缘有树藤。
苏煜珏认识这个阵法,心领神会,挥掌打在他的脊背,将自己的灵气输进去。
枪尖碰到阵法的一瞬间就开始剧烈颤动,爆发出强大的威压,双方僵持不下,额角都冒出了汗。
不过一个人哪能对抗两个人,很快楚鸣岐就败下阵来,被这股力反噬,往后退去。
林意秋乘胜追击,御剑将他全身捅了十几个血窟窿,倒在地上无法握枪,奄奄一息才停手。
苏煜珏发觉林意秋的嘴角有血,想来也不好受,连忙让他坐下来疗伤,“你不要逞强了,方才也被伤到了吧。”
林意秋擦去嘴角的血迹,勉强一笑,“无事。”
趴在地上的楚鸣岐试着起身却动不了,四肢的筋骨甚至被剑断了如何起得来,苏煜珏像是没看见他一样,一心只在林意秋身上,胸口难受,吐了大摊血。
隐隐感觉到威压,天空落下几个人影,是楚父和楚家的几位长老,他们站在楚鸣岐面前,连忙将他扶起来疗伤。
苏父也来了,落在苏煜珏身旁。
楚家一位长老查探楚鸣岐身上的伤,看向林意秋,站起来骂道,“混账东西,是你伤了小岐!”
楚元化道,“林意秋,你为何在宗门内伤人!”
苏父皱眉,看向苏煜珏,“你道侣伤了不去看,在这关心别人做什么!”
分明林意秋也有伤,他毫无家世背景,自然不会有人关心他,只会斥责他伤了楚鸣岐。
如若坐实了林意秋伤害楚鸣岐,那么楚家是不会放过他,更被说楚元化就是天剑宗十长老了。
那楚鸣歧受伤分明就是活该,管他们什么事!
在这一瞬间,苏煜珏忽然下定了决心,站起来挡在林意秋面前,“谁说是林意秋伤了他,是我,我伤了楚鸣岐!”
众人哗然,这下就不好出口骂人了,这可是苏家的人。
苏父叹息一声,“就凭你那点修为,如何伤得了楚鸣岐?”
楚元化道,“林意秋和小珏在宗门举止亲密,依我看这事不简单。”
苏煜珏看了楚鸣岐一眼,那人闭着眼在疗伤,伤势似乎很重,“我不愿做楚鸣岐的道侣,他想做我的道侣,那是他的一厢情愿。”
苏父忍不住骂了,“蠢货,你怀了他的孩子,不做他的道侣做什么!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他怀孕之事只有苏父和楚父知道,其余人都不敢相信男人居然也会怀孕!
林意秋咳嗽一声,溢出血,“师兄,你怀过他的孩子?”
这事懒得解释,干脆坐实,当众拂了楚鸣歧的面子算了,反正也是他自找的。
苏煜珏道,“我是怀了,但已经堕掉了,所以我们之间再无瓜葛,至于两家联姻之事就此作罢。”
楚鸣岐睁开眼,他心口疼,嘴唇微颤,“苏煜珏,你就这般爱他,堕我孩子,助他伤我!”
苏父顿觉脸面无光,围观的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苏煜珏知道这事不说清楚,定会被父亲所掌控,干脆与林意秋十指相扣举起来给众人看,“我与楚鸣岐欢
好并非我自愿,是他强迫我。其实我早与林意秋结为道侣,任何人别想分开我们。”
此言掷地有声,像是一块石头落入平静的池塘,哗然炸开无数水花。
林意秋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煜珏,他又惊又喜,甚至会怀疑此言的真假,心跳得极快。
楚鸣岐脸上毫无血色,一字一顿问他,“你说我强迫你欢好,早就是林意秋的道侣?”
槐玉镇之事是自愿,也不是林意秋道侣,但从前楚鸣歧不知道欺负他多少次,这时说强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苏煜珏坚定道,“对,是你强迫我,在槐玉镇我从未说过愿意。至于结为道侣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,你从前那般欺负我,我恨透了你,如何愿意做你道侣!”
楚鸣岐沉默不语,他甚至觉得头晕,呼吸困难。
苏煜珏看向楚父,“伯父,楚鸣岐是我所伤,要怪就怪我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楚元化嗤笑一声,“小珏真是说笑了,依我看小岐是你和林意秋合力伤的。楚苏两家向来交好,想来小珏是受了林意秋的唆使,这事还是怨林意秋。”
苏父的眉心微跳,疼得厉害。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,居然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,前有谢衍暧昧不清,如今又跟楚鸣岐和林意秋扯上关系。
楚父看向楚鸣岐,一脸严肃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楚鸣岐再问了一遍,眼神黯淡无光,“苏煜珏,在槐玉镇一切都是骗我,你从来不想做我道侣,是吗?”
苏煜珏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再问一遍,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骗人,“我本来就不想做你道侣,何来欺骗一说,是你自作多情。”
楚鸣岐头疼得厉害,他回想槐玉镇相守的十几日,那时的苏煜珏求着他欢好,而如今却只有恨意,顿时心如死灰,“我们走吧,既然他不愿就算了。”
楚元化还想去教训人,却被楚父劝住了,一行人扶着楚鸣岐离开。
苏父留在原地,呵斥道,“逆子!你现在就同我回去,少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苏煜珏装作听不见,专心为林意秋疗伤。
林意秋道,“伯父,你莫要骂师兄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也什么好东西!”苏父将林意秋上下打量了一番,嫌弃不已,“瞧着心眼多,看着也不正直老实。你图什么,图苏家?”
林意秋急道,“伯父,我对苏家无意,只是想同师兄相守余生。”
苏煜珏站起来,一心想同苏父置气,“他图苏家又如何,是我让他图的。他是我道侣,苏家一切不都是他的?”
苏父气苏煜珏不选楚鸣岐,非得选个没家世背景的穷小子,厉声道,“你若是要他做道侣,那就别回家了!”
苏煜珏快气疯了,父亲竟然为了一个楚鸣岐责骂亲儿子,“好啊,不回去就不回去,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!”
语毕苏煜珏就哭着跑了,林意秋连忙追上去。
苏父头疼不已,也离开了此处。
他走到一处半山腰的院落,竹子疏落有致,却在青翠竹影里看见谢衍。尚未开口,对方就走上前来问好。
苏父叹息道,“是你也好啊,煜珏那傻孩子非得挑什么林意秋,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!”
谢衍道,“伯父何意?”
苏父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边,直言苏煜珏为了林意秋堕掉楚鸣岐的孩子,还为了林意秋跟他这个父亲反目成仇,不愿回家。
谢衍低垂眼帘,暗自诽腹,他竟如此爱林意秋,愿意放弃楚鸣岐和家人。从前让他别同楚鸣岐来往,从不听,可是换成林意秋就不一样。
苏父见谢衍不说话,心里直犯嘀咕,也摸不透面前这位少年人。
谢衍安抚苏父一句便走了,没再多说什么。
彼时,苏煜珏已经跑了很远,听到林意秋的叫唤声也不答,到了一处陡涯累了才停下来,哭得眼睛红肿,鼻尖泛红,呼吸都不畅了。
林意秋走到他跟前,递出一张巾帕,“师兄,你莫要难过了。”
苏煜珏哭得一抽一抽的,哽咽不能语,“我才是他的亲儿子,可他却为了楚鸣岐责怪我,想来在他心里,我是远远比不上楚鸣岐,他一直想要楚鸣岐那样的儿子。”
林意秋见他伤心难免心疼,只好道,“伯父不是气你不如楚鸣岐,他是气我不如楚鸣岐。
没有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找我这样的人做道侣,我没有家世一无是处,也不怪他嫌弃我。伯父心里还
是念着你的,不是嫌弃你。”
闻言,苏煜珏心情好受了不少,总比父亲嫌弃他不如楚鸣岐的好,谁愿意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嫌弃。
可是他看着林意秋落寞的眼神忽然觉得很可怜,他曾经看不起林意秋,总认为一切都比林意秋好,林意秋修为高定然是耍了手段,可实际上林意秋是努力修行才换来如今天骄的地位。
今日若不是林意秋相救,他早就被楚鸣岐掳走。林意秋因为这事已经被楚家记恨自身难保,还要为了安慰他贬低自己,揭开伤疤。
苏煜珏心头微动,“林意秋你为我伤了楚鸣岐,日后楚家怕是不会放过你,不后悔吗?”
林意秋摇摇头,他注视着苏煜珏时,眼底永远都是脉脉柔情,神情坚定,“不后悔,我喜欢师兄,如何能看着师兄同旁人成为道侣,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今日若是换了谢衍伤了楚鸣岐,那他也是谢家长子,宗门首席弟子,哪里需要考虑楚家的威胁。林意秋不一样,他只是一个普通弟子,需要考虑楚家,却义无反顾地来帮他。
二者带来的心里感触是不一样的,林意秋比谢衍更需要勇气。
在这一瞬间,苏煜珏忽然觉得林意秋是世上待他最好的人。
虽然,他现在没有很喜欢林意秋,但不可否认他已经离不开林意秋了。
“林意秋........”苏煜珏顿了顿,回想林意秋夸奖过他的话,由衷道,“你没有一无是处,你特别好,领悟快天分高,还肯努力。最重要的是,在我心里,楚鸣岐永远比不过你。”
“师兄........”林意秋耳边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失聪了,他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能看见苏煜珏眼眸里跃动的光。
他爱慕面前这个人,仰慕这个人,把这个人放在心尖上宠,从未期盼过这人会肯定夸赞他,把他放在心里。
一时之间竟然回不过神来,周遭都充盈着喜悦,完全不敢置信这是苏煜珏能够说出来的话。
苏煜珏以为他还难过,于是垫脚亲了他的下唇,搂着他的肩头喃喃道,“以后别叫我师兄了,叫我煜珏。你是我道侣了,要换称呼,不是吗?”
林意秋将苏煜珏抱起来亲,走了几步就将他按在树上,低头去啃咬嘴唇,舔弄喉结,蹭开衣襟吸吮锁骨上,慢慢地往下蹭,几乎要碰到乳头,就被叫停了。
苏煜珏涨红了脸去推他,羞耻极了,低声道,“不要在这里,会被过往的师兄弟看到的。”
林意秋只好停下来将他的衣襟扣好,忍不住笑道,“对不起师兄,我太开心了,从未想过你会愿意做我的道侣。”
苏煜珏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,“说了可以不叫我师兄,又叫!你成了我的道侣,我会护着你,不让楚家人找你麻烦。不过你也要努力修炼,可不能被楚鸣岐比下去了,要比他还要厉害,厉害一百倍!”
林意秋低头答应,拿住苏煜珏的手来亲,一根一根的,万分珍重,“煜珏,我会的。”
听到“煜珏”二次,苏煜珏涨红了脸,他从未听过林意秋如此郑重地唤他,温柔而有力,连忙道,“我们,我们快回去吧!”
林意秋欣然答应,在他心里,苏煜珏的话比什么都重要。
回去后苏煜珏就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给林意秋,催着他好好修炼。
饭也不给他做了,就让厨子做。平时也会少使唤他,让他可以更好地修炼。
林意秋起早贪黑地修炼,还会如常地照顾苏煜珏,时不时会御剑带他出去各处游玩,给他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,搜罗各地的民间传说,夜里说给他听。
两个人亲密无间,形影不离,好似一对神仙眷侣。
二人结为道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天剑宗,弟子议论纷纷。
有一派认为林意秋高攀了苏煜珏,耍的好手段把苏家长子拿下了;另外一派认为林意秋是宗门天骄,苏煜珏这个饭桶若不是顶着苏姓根本不能同林意秋结为道侣。
不过无论哪一派都会诧异二人会结为道侣,毕竟众人都觉得苏煜珏要么同谢衍结为道侣,要么就是楚鸣岐。
还有人传言,楚鸣岐都要同苏煜珏成亲了,是林意秋诡计多端,横插一脚,把苏煜珏抢了
重伤刚愈的楚鸣岐气吐血了,又得在楚家躺许久。
楚鸣岐吐血又得修养的事情,苏煜珏从苏家人得知,据说是因为急火攻心,牵动旧伤,又添新伤。
他本就受了重伤,有沈谦怀才勉强保住一命,虽修养半年身子却不
如从前,如今又遇到爱人被夺,自然不会好受。
苏煜珏想到槐玉镇楚鸣岐为了他被黑气重伤还会有所触动,不过想到楚鸣岐强行把他掳走就不心疼,骂了一句,“活该,谁让他伤没好就乱跑出来!”
林意秋听了他的话笑起来,默默地为他盛好饭,接着就是摆筷子,“年节还回去吗?”
窗外的树叶全落光了,树枝打霜,寒风吹入屋内,还是有些冷,已然要入冬了,宗门内的弟子陆陆续续地回家。
苏煜珏刚跟父亲大吵了一架,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地回去,拿起筷子夹了肉吃,“林意秋,你年节你回去吗?要不然我们回你家去,你家有什么好玩的?”
那个小城没有他的家,往常他都是在天剑宗度过,从不回去。如今苏煜珏提起,他哪里忍心带心爱之人回一个小城。
林意秋道,“我没有家,那里不回也罢。”
苏煜珏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意秋,穿着破烂可怜兮兮的,日子过得并不好,他也不会去主动了解林意秋,想来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,只好道,“你回家不开心,那我们就不回去了,就在天剑宗过年好了。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?”
留在天剑宗的弟子都不会过年,大都在屋内修炼,或是出去游历,这里十分冷清,哪里有什么好玩的。
林意秋不愿苏煜珏留下无聊,只好劝道,“宗门内没什么好玩的,师兄你还是回家吧,想必伯父气早消了,正等着你一句好话,就可冰释前嫌。”
烦死了,又是提年节,又是提父亲的!
苏煜珏嚼了嚼肉索然无味,干脆把筷子放下,看向林意秋,“分明是父亲的错,为何要我先说好话,应该是他写信跟我道歉!我才不回去呢!”
林意秋看出苏煜珏心里念着苏家,不然也不会闷闷不乐了,“那不用说好话,直接回去也,伯父也不会赶你出来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还是回去过年好。”
父亲没有来信要求,他就主动回去,这不是向父亲低头,他才不会服软。
苏煜珏气得厉害,冷哼一声,“林意秋你总是劝我跟父亲和好,是不是觉得我不是苏家长子,你不能从苏家得到好处,所以才催着我跟父亲道歉示弱!”
林意秋忙解释,“我没有,我只是不愿师兄难受,我看得出师兄是想回家过年的。”
苏家在云州的大城,那里一堆好玩的,过年时尤为热闹,自然要比其他地方有意思。
可是林意秋这样劝,怕不是居心叵测!
苏煜珏气道,“还说是为我考虑,我看你就是图苏家的名分。让我讨好我爹,是你想要讨好我爹吧。
外人都说你贪图苏家富贵,我一直不信,现在来看,你就是看重苏家才做我道侣的,是不是!”
林意秋连忙止住话题,“我没有贪图苏家富贵,无论师兄是不是苏家长子,我都会愿意做师兄的道侣。师兄既然不愿回苏家,那就不回,我会找一处好玩的地让师兄过年的。”
“哼,我看你还想回苏家!”苏煜珏发脾气不需要理由,此时便推了林意秋,将他赶出门外,“你今夜不许同我睡了,我看见你就不开心,有多远滚多远,不许进来!”
门一合上,林意秋敲门求饶却不得回应,只好放弃。他知道师兄正在气头上,还是别强行破门而入,那样只会招致讨厌,等一会儿师兄开门了再道歉。
关上门瞬间就清净了,苏煜珏骂了林意秋几句,简单洗漱后躺下睡觉。
床宽大,他只睡了一半,一转身旁边就是空的,顿时有些不习惯。不过是他将人赶出去的,哪有立即叫回来的道理,起码要等到明日早晨才好。
苏煜珏想着就睡了过去,睡梦中看见苏父一脸凶相要打人。
苏父虽然爱骂他,但是从不打他,如今却将他打了一顿,叫人把他丢出苏家,直言不要他了。
旁边有许多人围上来,朝着他吐唾沫,笑话他不是苏家少爷。他打不过,只能任人欺负。
醒来苏煜珏吓得发抖了,他摸了摸旁边没人,连忙跳下床,开门找人。
一打开门,就看到站在原地被吹得脸颊泛红的林意秋,顿时扑进他的怀里哭,“呜呜呜呜.......林意秋好多人打我,我打不过他们,你也不在.....呜呜呜.....”
林意秋连忙拍了拍他的背,柔声哄着,“不怕不怕,没人打你,我还在呢。”
苏煜珏哭得浑身发颤,“我爹也好凶,他居然也打我,他从来没有打过我,呜呜呜呜.......”
林意秋连忙把他抱回屋子里,关上门哄着,“伯父不会打你,他心疼你还来不及呢,快穿上衣服,别着凉了。”
苏煜珏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要林意秋抱着他才肯睡,迷迷糊糊间意识到林意秋在外面站了很久,问道,“林意秋,你刚刚一直在外面站着不会冷吗?”
“不冷,我怕不站在外面,师兄推开门找不到我.........”